——裴疏刚才的那一段发言,已经让这种“怀疑”变得不再是空穴来风。
“我们会按规定报警。”医生告知患者家属,“关于过去的所有细节,还请您配合警方说明……”
角落里,戴着口罩的狗仔疯狂按动快门,裴疏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下,却随即就又释开,理了理衣服,甚至得体地笑了下。
他低头摩挲袖口,指间反复碾过袖扣繁复的金属花纹,试图擦掉周骁野那个野蛮人把他压在地上时刮出的划痕。
这枚袖扣是牧川帮他系上的,那之后,他就一直没解开过——这些人怎么会懂呢?
他的alpha总是这样,系扣子的时候专心得像在做大事,连呼吸都放得很轻,苍白的指尖绕着金属扣笨拙打转……被他忽然握住手,整个人就会受惊地轻轻颤一下,然后把头埋得很低,睫毛投落小片阴影。
他好像又听见牧川轻柔的嗓音:“……好了。”
他垂眸,仿佛还能看见牧川替他系扣子的模样。
牧川的手被他养得多好,再也不是整天脏兮兮、沾满机油满手是茧的肮脏样子——现在很干净柔软,指甲修剪得圆润,茧和倒刺也终于在日复一日的呵护里消失了。
每次系扣子的时候,牧川的手指都会因为用力微微发抖,抿着唇,神情专注,格外好看。
裴疏喜欢看他这样——安静,温顺,干干净净的。
很体面。
美中不足是牧川的声音也轻,总是气息太弱似的,说几个字就又立刻闭上嘴,好像怕惊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