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骁野重重打了个寒颤。
他盯着随后跟上来的裴疏的视线,要撕开这个杀人犯的喉咙……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重重推开试图阻拦自己的人,扭头手脚并用就往楼上跑,去找些有用的医生。
牧川被推进急救室,调来医生、昂贵的特效药品和血浆,一切都像是在混乱的忙碌里凝定静止,变成荒唐滑稽的黑白默剧,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多久。
可能是在周骁野快要掐死裴疏的时候。
少年alpha沉默异常,仿佛混进机油和岩浆的灼烈信息素却已经接近滚沸,让人心惊胆颤地敬而远之。裴疏被他按在地上,脸涨成可怖的紫红色,喉咙里挤出“咯咯”碎响
……就在裴疏的挣动开始变得微弱的时候。
“急救中”的灯熄灭。
周骁野猛地松手。
医生满头是汗地出来,摘下口罩,问门外的家属:“患者什么时候吃的药?”
“没有。”裴疏的嗓音像有蚂蚁在爬,“我爱人不吃药。”
周骁野的瞳孔重重缩了下,猛地扭头,死死盯住这个胡言乱语的疯子。
裴疏从地上爬起,动作快得不自然,他神经质地整理着被弄乱的衣领,扯平西装的每一道皱褶,指尖在衣料上反复碾过,仿佛要抹去所有不完美的痕迹。
“是我……”他快步上前,声音低哑粘稠得像变质蜂蜜,“一直在照顾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