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抵霄垂眸,落进掌心的手冰凉绵软,指尖虚蜷,安静到了极点,像一捧正在融化的新雪。
“牧川。”他叫这只手主人的名字,“握我的手,要打针。”
谢抵霄说:“握我的手。”
牧川闭着眼睛,安宁雪白,嘴微微张着,青灰的嘴唇很软,里面还有一点血。
监护仪爆发出尖锐的长鸣。
……急救艇降抵医院时,牧川已经被做了十分钟的心肺复苏。
他的胸口软的惊人,像被雨水泡烂的纸盒,一点力气就塌陷,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骨骼摩擦声,那些手指随着按压微微动弹,仿佛还在徒劳地试图握住什么。
不知何时张开的双眼空茫睁着,映不出什么影子,制氧机运作,软管强行透过喉咙,给这具躯壳灌入一轮又一轮的新鲜空气。
周骁野几乎是从大门里滚出来的。
十九岁的少年alpha身体素质强悍得可怕,几个小时就不拿那点伤当回事,五个勤务兵手忙脚乱地拦着他,又不敢下狠手,被他拖得踉跄。
按不住,少年拼命挣扎着,眼睛猩红,死死盯着推车上那个被遮挡的人影:“怎么回事?!”
为什么哥没逃掉?!
为什么会被急救艇送来医院——为什么会是极高危、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红色警报!
谁干的?
谢抵霄跪在急救推车上,规律按压牧川的胸口,闻声扫了那个莽撞的少年alpha一眼,就又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