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抵霄看了看自己的金属义肢,表层温度237c,他换了另一只手,抬起来,疤痕盘结的指腹轻轻擦拭那些湿透的悸栗睫毛。

他想着那个话很痨又停不下忙碌的活泼影子。

……

谢抵霄第一次见牧川,是机器人秘书汇报,裴疏的助理来敬酒。

说是叫牧川。

很多人都知道裴疏那个私人助理——乡下来的,才读到高中,连电梯也不会按的e级劣等alpha。

那大概不是牧川那天晚上敬的第一杯酒,他临时放下文件,抓紧时间搜索了“有人吐在地毯上怎么办”、“有人昏倒在怀里怎么办”、“有人哭怎么办”。

搜索出来的答案很离谱,过半游走在道德和法律的边缘。

所以到最后,谢抵霄也只是谨慎地给这个年轻人简单清洗、换了衣服,圈在怀里轻轻拍抚——他当然不会对每个人这样。

但这个助理的口音很熟悉……尤其是在昏沉里抽噎,眼泪砸在他手上,含混不清念叨“机甲关节液压阀压力梯度”的时候。

罹患感情缺失症的谢总忽然被唤醒了身体里久违的绝望。

谢抵霄哄了一会儿这个喝醉的助理,得知对方根本不是高中学历,是帝都大学机甲维修专业的高材生,在空天舰玄鸟做维修师。

他想起他的护工。

每天背书九个小时,理想是通过成人自考,拿到维修师资格证,开一家小小的维修店。

只差一点。

那么努力的人,肯定考上了。

或许现在正在哼着《小枕头》快乐地修车,趴在小电视前,抱着攒钱买的模型眼巴巴看玄鸟的退役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