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川不知道。
裴疏不厌其烦地帮他“脱敏”,一点一点侵入他的安全距离,试图让他忘记监狱里那些该死的规训——这一晚如果不是他忽然失去意识、剧烈痉挛,几乎已经无限接近成功。
这是他出狱以后落下的老毛病,他被攥住双手,压住弹动的双脚,打疏解针,他被钉在裴疏怀里,像标本师手下刺穿的蝴蝶。
牧川微睁着眼睛,瞳孔扩散,颈后像是有个巨大不见底的冰窖,他在抽搐中恍惚地想。
他不知道。
或许他会这样过一生。
……
沈部长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的发生。
太不狗血了——前期角色的自由度太低,能暗箱操作的空间很少,束手束脚麻烦得很,只能尽量钻些剧情的空子。
现在不一样。
就剩这么几天。
他们这种全靠虐心值拿巨量提成的部门,kpi至上,铁血效率人。
是不可能让裴疏抱着牧川枯萎苍白的尸体后悔、绝望、寻死觅活痛改前非,最后守着花不完的钱煎熬余生活到九十九的。
系统有点明白了,扛着准备给裴临崖托的梦,谨慎地咽了下:「所以……」
沈不弃给自己豪掷一瓶眼药水,提前出院的谢总低头,锈金色瞳孔映出蜷缩在腿上的人影。
合金手杖抵在裴疏的胸口。
冰冷金属在昂贵体面的布料上压出皱褶灰印。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