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打针,他不喜欢,要着握手。”
“我答应他早回来。”
他小声辩解:“还有十分钟……”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点带着哭腔的气音。
他咬着嘴唇,忍着不掉泪,模仿其他人那样尝试走一点关系……他攥着袖子,帮机器人擦干净灰尘泥土,修好了虚接的液晶面板,拧紧了一个松动的螺丝。
他给机器人的胸口放了一束小花。
“请退回。”
机械守卫说:“您没有权限,继续靠近将被攻击。”
……
牧川就这样被退回了家。
裴疏开车来接他,给他买了礼物,蛋糕,买了新的白衬衫。
蛋糕是庆祝,庆祝他刑期彻底结束,被空调吹得微微发硬的糖霜上,奶油裱花写着“新生”。
裴疏给他买了花。
赭红色的丝绒玫瑰,被精心包裹在金属包装纸里,每一片花瓣都被特殊处理,定格在盛放的完美瞬间,花茎上缠绕着细细的铁线莲。
牧川坐在后排,被礼物盒子淹没,低头慢慢按那个破旧的手机。
“……阿川?”
裴疏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子:“小心眼睛。”
牧川微微打了个激灵,连忙按灭屏幕,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直,抬头看车窗外的远处休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