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治疗舱的边上,陪着病人先生一起闻各种雨的味道。

戴上手套,把手探进冰凉黏稠的修复液,擦拭舱壁的时候,他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悄悄碰一碰缠满绷带的掌心。

……大概是老天或者别的什么神好心帮忙。

牧川坐在摇晃的班车上,努力睁大眼睛,看着窗外。

有一点雨丝飘下来了。

他连忙动手,从书包里火速掏出那一大堆专业装备,在下一站跳下车。

雨水打湿了睫毛,他顾不上擦,专心盯着每立方空气洁净度的探测器,严格比较,走了一公里。

被他成功搞到了满满两大瓶带栀子花香的干净雨后空气。

纯的。

一手全新。

牧川抿紧嘴唇的时候,会旋起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很小的酒窝。他小心翼翼把这东西塞进衣服里,像偷运什么违禁品一样裹着,十万火急冲回医院。

来得及。

他跑得很快,来得及。

攥着干燥焐暖的通行证,想要进去病区的小护工,被拦在了门口。

熟悉的通道亮起红灯。

机械守卫停在他面前,冰冷的金属臂拦住他:“请退回,你没有权限,继续靠近将被攻击。”

年轻的乡下alpha站在原地,苍白清秀的脸庞渐渐涨红,紧紧攥着那张通行证,结结巴巴据理力争,试图和一个机器讲清楚。

“还有……还有十分钟。”

他拿着自己的手机,翻出那条写了刑期结束时间的短信,努力踮脚举到摄像头前:“您看。”

“我必须快点进去……早上起来,要说早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