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地努力,比别人多出一百倍、一千倍的努力,难道还有——难道还有,不论怎么拼命,都不可能做到的事?
乡下少年骨子里的脾气就是这样固执的。
牧川一遍一遍,擦拭自己的工作证。
十七岁的照片弯着眼睛朝他笑。
年轻的准维修师狠狠咬自己的胳膊,不准犯困,不准,为什么背不过?再背一百遍,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去抄。
泪水泡着血丝在牙印上洇开,苍白眼尾揉得通红。
系统气得八根触手狠狠去薅裴疏的头发:「都怪他!是他害的!!」
薅头发裴疏也不动。
沈不弃也唏嘘地轻叹了口气,松开小辫、放下谢总、划掉裴疏,把裴临崖塞进他口袋的成人夜校传单折成纸飞机丢掉。
他剥了一颗牧川喜欢的牛奶糖,塞进嘴里:「小傻子。」
怎么能没影响呢?刚结婚那几年,裴疏的腺体排异反应很严重,每天都像是病恹恹要死了。
牧川被罪恶感折磨得连觉也睡不着。
本来裴疏是有婚约的,门当户对,双方家庭已经带他们互相匹配了信息素。
在这个时代,订婚时匹配注射信息素已经成了主流。第一次信息素注入会改变腺体结构的,这也成为忠诚的筹码——alpha爆烈的信息素从此只能被特定oga纾解,而oga也必须定期注入alpha信息素,来维系理智。
越是高等级的alpha和oga,信息素的纯度越高,这种排他性就越严苛,捆绑也就越致命。
所以裴疏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牧川那点可怜的信息素,根本就不够安抚裴疏、盖过裴疏腺体里那个已经存在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