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裴疏自己去医院,把旧印记洗了。

这要遭大罪,自然要照顾,要牧川脚不沾地人不离身,牧川照顾了裴疏两年零九个月,裴疏终于彻底痊愈,比当初似乎还重了几斤。

牧川却大病了一场。

所以拖到第三年才去做社会服务,才有一点自己的时间,翻出尘封的教材,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啃。

这也是难得沈不弃感同身受到极点的痛苦折磨。

没有人背书是快乐的。

沈不弃也不行。

系统有点听明白了:「所以……」

「所以我要念出声。」沈不弃挺坦然,和系统分享自己发现的bug,「它那个服刑的监督仪器只监测声纹,不管你读得什么内容的。」

系统:「……啊啊啊啊!」

明白了。

怪不得谢总看见维修师就控制不住上去辅助。

说什么都听得懂。

好好一个泡在修复液里不能动、不能睁眼、不能说话的病人,被迫跟着自己的护工每天十小时高强度疯狂备考,遥远的耳边全是反物质密封圈扭矩值、机甲关节液压阀压力梯度、曲速引擎惯性阻尼系数……睡得比打了安眠针还快。

谢抵霄被逼得提前足足半年就张嘴说话了。

……

系统也忍不住跑去看了看记录。

在那之前,泡在生物修复液里的可怜病人,还只能用吐泡泡绝望地建议护工闭嘴。

毫无作用。

沈不弃故意装看不懂,牧川的人设就更不明白摩尔斯码,发现读《机甲发动机常见故障50例》的时候病人先生会吐泡泡,以为病人先生喜欢听,所以就努力读得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