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拿那件旧风衣。

系统突然惊醒,从摇摇椅里弹起来追上去:「你要去哪,要出门吗?」

外面的天完全黑了,还在下着雨。

牧川害怕下雨。

豆大的雨点打在窗户上,玻璃上,呼啸的狂风肆虐,电闪雷鸣。

雨越下越急,牧川的肋骨随着呼吸急促起伏,腕骨像是要刺破薄薄皮肤。

他的脸在暗淡灯光下白到了透明的地步,嘴唇毫无血色,睫毛在颤,额前的碎发也在颤,被冷汗打湿的几绺碎发黏在太阳穴,深陷的锁骨湿漉。

“啊,没关系的。”沈不弃回答的声音轻得像唱歌,弯了下眼睛,指尖抚了抚系统,像摸一只小兔子。

他扯了几张纸巾,纸张摩擦抽纸盒的声音太响,惊动得手腕内侧的淡青血管像要透出皮肤。

沈不弃耐心擦拭冷汗,太阳穴下的纤细血管突突跳动,那一小团纸巾拭过眼皮、额角、鼻翼,就已经湿透。

“裴疏的状态不好……”沈不弃丢掉纸团,“他这样说话,应该是潮热期快要发作了。”

毕竟,那是个很体面的场合。

并不适合频繁地、不合时宜地没完没了提起家里见不得人的乡下alpha。

裴疏不会这么不得体,除非是潮热期突然来临,腺体失控——裴疏的潮热期十分混乱,这其实是八年婚姻酿成的恶果,毕竟这八年里,牧川事实上没有过任何一次真正的潮热期。

尽管沈不弃饱含着愧疚努力配合,翻阅各类abo资料苦心钻研演技,但讲道理。

不行就是不行。

演技是不能搞定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