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纳德猛地转过身。

苍蓝色的眼眸不再是被浓雾笼罩的冰海,而是燃烧着痛苦、焦灼与一种被自身欲望灼烧到近乎崩溃的火焰。

脸上精心维持的冷硬面具彻底崩裂,目光死死攫住慕泽,却并非攻击,而是一种濒死般的、对唯一光源的贪婪渴求与无法承受其光辉的刺痛。

“立场协调?”

维纳德的声音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嘶哑,在空旷的塔顶回荡,撞击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更像是困兽绝望的悲鸣。

“慕泽,你是这样认为我的?”

“你能看着我么?”

“看看这个站在你面前的虫…看看这张连我自己都唾弃的脸!”

“在那颗该死的、被虫神遗忘的垃圾星球上,在你…在你像劈开黑暗的光一样降临之前!你还记得我是什么样子的么?!”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仿佛肺部被撕裂的杂音。

那些被强行压抑在帝国上将光鲜外表下,属于废墟中那个濒死军雌的记忆,如同挣脱锁链的凶兽,咆哮着冲垮了他用无数军规和自我厌弃筑起的堤坝。

目标却总是他自己。

“我躺在污水和血泊里,精神海像被星兽撕咬过一样千疮百孔,脑子里全是基地被淹没时战友的惨叫和我雌兄死亡时扭曲的脸!”

“那群鬣狗一样的渣滓想把我拖去地下研究所当实验材料切片!那时候…那时候你在哪?你在哪?!”

“你就像…就像神罚降临的裁决之刃,劈开风暴和星兽的喉咙!一刀!就一刀!然后你垂眸,问我…还活着?”

维纳德向前踉跄了一步,不是逼近,更像是被内心的痛苦压垮了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