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凌厉闪动,精神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细致地扫描着每一寸空间。
只有高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精神波动,紊乱、压抑,如同风暴来临前闷雷滚动的海面。
推开顶楼安全屋沉重的铁门,刺目的白光瞬间涌出。
这里曾是信号控制室,如今只剩下废弃的操作台和剥落的墙皮。
巨大的弧形观察窗蒙着厚厚的灰尘,窗外是冰冷而广阔的夜景,与远处核心区的璀璨灯火如同两个世界。
维纳德·马格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金色的发丝在顶灯照射下失去了白日的耀眼光泽,显得有些黯淡。
他高大的身形在空旷的房间里投下长长的、孤寂的阴影,肩背绷得极紧,像一张拉满的硬弓。
他没有回头。
只有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属于第一军区上将的疏离与强硬,却掩不住尾音深处细微的颤抖。
“你来了。托贝利斯殿下的约,看来你听进去了我的忠告。”
忠告二字咬得极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慕泽反手关上铁门,隔绝了塔内盘旋的阴冷气流。
他走到房间中央,与维纳德保持着几步的距离,目光落在他绷紧的后背上。
“你的警告很明确,马格上将。而这里…”
慕泽环视了一下这压抑、冰冷、充满腐朽气息的空间,语气平淡无波。
“似乎比白金之殿的邀约更符合我们立场协调的需求?或者是更符合你心里叙旧的期待?”
他刻意用了维纳德在议会回廊里的措辞,带着一丝冰冷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