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阿墨无声地出现在殿内,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陆辞昭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而冰冷:“阿墨,去查!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给朕查清楚,北狄王,究竟叫什么名字!他的样貌,他的年纪,他的一切!”
“是。”阿墨领命,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低声道:“陛下,边关又有紧急军报送到。”
陆辞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转过身时,脸上已恢复了几分帝王的冷硬:“说。”
“北狄骑兵连日来频繁叩关,规模远超以往试探,已与我边境守军发生数次小规模冲突,我方……略有伤亡。镇北将军请求朝廷速调拨粮草军械,并增派援军。”
果然!果然来了!
陆辞昭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市井百姓的愁苦,学子的激辩,还有那茶摊商人所说的“商路快断了”。秦御的野心,已经不再掩饰,化作了实实在在的刀兵,架在了南昭的脖子上。
他睁开眼,眸中所有的迷茫、痛苦、犹豫,都被一股决绝的冷厉所取代。
次日早朝,当这份边关急报被呈上,朝堂之上果然再次炸开了锅。
主和派(多是李国丈一党)依旧老调重弹,强调“国库空虚”、“不宜轻启战端”,认为应“遣使斥责,严加防备”,试图将大事化小。
主战派则群情激奋,指责主和派畏敌如虎,罔顾边关将士性命与国家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