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横飞,仿佛战场不在边境,而在金銮殿上。
李国丈出列,依旧是那副稳坐钓鱼台的姿态,躬身道:“陛下,北狄蛮夷,习性如此,秋冬之际南下劫掠乃常态。镇北将军所言,恐有夸大之嫌,意在向朝廷索要更多钱粮。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稳住朝局,安抚地方,增派援军一事,耗费巨大,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一个清晰而冷静的声音打断了他,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争吵。
众臣愕然望去,只见御座之上,年轻的皇帝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来。珠帘遮掩了他的面容,却掩不住那透过帘幕投射而来的、锐利如刀的目光。
陆辞昭缓缓走下御阶,脚步沉稳,不再是最初那个坐在龙椅上如坐针毡的新君。他目光扫过李国丈,扫过争吵的群臣,最终落在那份边关军报上。
“李爱卿,”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北狄骑兵已非劫掠,而是叩关!边境将士已在流血!你告诉朕,要‘计议’到何时?等到狄人铁蹄踏破边城,兵临京城之下吗?”
李国丈脸色微变,试图辩解:“陛下,老臣之意……”
“朕意已决!”陆辞昭再次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帝王的威严,响彻整个大殿,“北狄挑衅,绝非小事!着兵部、户部,即刻核算北境所需粮草军械,三日内,朕要看到第一批物资启程运往边关!”
他目光转向武将队列:“着镇北将军严密布防,若有狄人再犯,给朕狠狠地打!打出我南昭的军威!”
最后,他看向满朝文武,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即日起,举国进入战时戒备。各级官员,各司其职,若有怠慢军机、延误粮饷、散布恐慌言论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