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反抗的下场,一边是妹妹咳得快要窒息的痛苦模样,许瑶娘再也坚持不住,崩溃地抱住牡丹娘大哭。

“妈妈,我错了,我听话,求你救救我妹妹……我会好好学本事,我会给你挣很多很多的银子!但兰芽儿还小,求您放过她吧!”

她这辈子已经毁了,但她绝不能让妹妹也陷进绝望的泥淖里。

兰芽儿的病好了以后,许瑶娘收起一身倔强反骨,乖乖跟着楼里的师傅们学才艺,学说话,学伺候男人的本事。

一年后,她正式挂牌成了楼里的清倌人,虽然年幼,却已小有艳名。

又两年,牡丹娘向外宣布她即将梳拢,大张旗鼓摆下花宴,拍卖她的初夜。

许瑶娘有时候会想,自己真是天生贱命,生来就是伺候男人的料,不然怎么会学的那么快,那么游刃有余?

她正式接客后,更是芳名远播,秦淮河岸十里花船无数,却无人能夺走瑶娘的风头,年年评选花魁,她都是毫无疑问的第一名。

牡丹娘越发将她视作摇钱树,整日好女儿心肝肉地叫个不停,许瑶娘说不许兰芽儿学艺接客,她也满口应下。

兰芽儿跟着她在花楼里一天天长大,许瑶娘很小心地护着她,不让她沾染外面那些污糟。楼里其他姑娘也都把兰芽儿当做自家小妹妹,大家仿佛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保护好兰芽儿,就是保护好她们心底最后的一丝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