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热闹啊。”

她看都不看威胁要自尽的冯棠一眼,快步走向顾凛,神情关切,“父皇说你活着回来了,我还不敢相信,阿凛,你这半年在哪儿,怎么也不给京里捎个信?”

一边说一边又手快地掀开毯子,不客气地在他大腿上摁了两下。

“有感觉没?”

顾凛苦笑摇头,“公主,您……”

“半年不见,就跟我生分了?”同安公主挑眉。

顾凛抿了下唇,只好道:“阿缨姐,情况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怎么过来了?”

同安公主,大名萧濯缨。

她一拍脑袋,“我是来替父皇传旨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高高举起,“令国公府接旨——”

屋里呼啦啦跪了一地,顾凛不能起身,便低头以示恭谨。

就连沈令月和燕宜都跟着各自夫君跪下了,一时间堂上站着的只有同安公主,和簪子抵着喉咙,仿佛没回过神来的冯棠。

同安公主凤目微眯,似笑非笑:“令国公夫人,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这偏心眼的泼妇,又在威胁阿凛起什么幺蛾子?

冯棠不敢冒犯天威,不情不愿地跪下。

同安公主一展圣旨,念了起来。

“……现令国公平庸怯懦,治家无方,难堪大任,着即日起,夺去国公爵位,交由世子顾凛继承,钦此。”

她冲顾凛挑了挑眉,“欢迎回家,令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