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真金还真!”顾源指天发誓。

顾凛沉声道:“那我今日便请族老,开祠堂,将你逐出顾氏一族——”

“不行!”

冯棠回过神来,怒目道:“我和你父亲尚且在世,轮不到你开祠堂,更不能把阿源除族!”

她突然挣脱了丫鬟的束缚,伸手拔下头上金簪,抵在自己喉咙上。

“顾凛,你要是敢伤害你弟弟,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她仰着头,眉眼癫狂,带着一丝拿捏长子的笃定。

大邺以孝道治国,顾凛今天敢逼死亲生母亲,明天御史弹劾的折子就能把他淹了!

一个不孝不悌之人,如何堪当大任?

顾凛蓦地握紧了扶手,眉间狠狠一跳,俊朗的面孔上是痛苦和挣扎。

“母亲,你为什么总是在逼我……”

“是你先逼我的!”冯棠大喊,“我生了你,你这条命是我给的,我要你去死你也得乖乖受着!”

有护卫试图上前夺簪,冯棠反而将簪尖刺入皮肤,血珠汨汨涌出,在颈间迸起的青筋上蜿蜒,越发显得狰狞瘆人。

她就这样一步步走近顾凛,如恶魔低语:“顾凛,你有种,那你就看着我死在你面前……”

“同安公主驾到——!”

门外传来太监尖利的唱喏。

冯棠持簪的动作一顿,有些困惑地转过头。

同安公主怎么会突然来家里?

说话间,同安公主已经雷厉风行地大步走进正堂,视线飞快扫过眼前凌乱的局面,扯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