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燕宜在梦中看到的,郑纯筠在顾家受尽磋磨,难道背后没有令国公夫人的授意吗?

她巴不得将顾凛在令国公府的痕迹彻底抹去,又怎么会允许郑纯筠生下继承香火的孩子?

“太可怕了。”沈令月摇摇头,“郑姐姐还是赶紧跳出这个火坑吧。”

在她身前,靠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郑纯筠听到这句话,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在我回府之前,已经将冯椿贪墨军需、守边不利、坑杀同袍的证据写成奏折递进宫中,想来陛下很快就有决断——”

顾凛话还没说完,令国公夫人就像疯了一样扑上来。

“那是你亲舅舅,你要害死他吗!你怎么敢?!”

顾凛双腿无法行动,躲闪不及,虽然推轮椅的疤面大汉及时往后退了一下,但他脸上还是被令国公夫人抓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太夫人更是被她撞到在地,扶着腰哀叹不已。

“冯棠啊,你清醒一点吧,阿凛才是你亲生儿子啊!”

冯棠被冲进来的丫鬟挟制住,依旧不停地挣扎。

“顾凛,若是我哥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母亲,您就别管舅舅了,他贪墨军需是板上钉钉的杀头大罪,您看看我啊!”

顾源试图唤回冯棠对他的偏爱,拼命使着眼色。

他又没有贪墨军需,顶多是在战场上不小心刺了顾凛一刀……都是一家人,这种小事不用闹到御前吧?

他可不想被算作舅舅的同谋啊!

“顾源。”

顾凛忽然出生喊他。

顾源连滚带爬地过去,笑得讨好又谄媚,“大哥,大哥我知错了,只要你饶我一命,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