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变了脸色。
这老太太偏心偏的没边儿了吧?
兄弟之间打个架而已,多大的事儿啊,还要进宫告裴景淮的状?
这一顶不孝不悌的帽子扣下来,别说袭爵了,把他逐出族谱都是轻的。
她定了定神,转头去看裴景淮,见他涨红了脸,咬着嘴唇,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沈令月上前挡了一下,不让钱妈妈以此来做文章。
她握住他紧绷的小臂,低声道:“孝道大过天,别跟她硬来。”
说完掐了一下,没掐动,再掐。
裴景淮吐了口气,无奈地把她的手推开,“我知道。”
别掐了,他又不是感觉不到疼。
他一甩衣角,大步向门口走去。
钱妈妈脸都吓白了,生怕盛怒之下的裴景淮把她扔出去。
然而他只是在钱妈妈身侧停留了一瞬,冷冷道:“跪就跪。”
区区六个时辰,当他从前没跪过吗?
裴景淮自己去祠堂了,钱妈妈却还站在门口。
沈令月看见她那张脸就烦,没好气道:“我们这儿不留饭,你还不走啊?”
钱妈妈脸上的肉都在哆嗦,气的。
这个牙尖嘴利的小泼皮,哪里有半点官家小姐的温婉贤淑?
才进门就敢对着长辈院里的人呼来喝去,成何体统?!
她咬着牙挤出话来:“二少夫人已经进了门,就该督促夫君上进明理。今日二公子无端殴打大公子,你以为你就没有责任吗?”
沈令月眨眨眼,指着自己:“我昨天才进门,你们就指望我把夫君教成圣人君子了?”
“我没记错的话,夫君今年二十了吧?那过去二十年是谁在教他?太夫人可是夫君的亲,祖,母!她老人家这么睿智明理,足智多谋,都没能教会她孙子兄友弟恭,凭什么要把这口锅扣在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