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丝毫不让:“如果我有责任,那太夫人有没有责任?侯爷和侯夫人又有没有责任?好啊,那我们一家子齐齐整整,通通都去跪祠堂吧!”
钱妈妈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你,你——”
“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沈令月冷笑,“我可是皇上赐婚嫁进来的,圣旨上说的是‘佳偶天成,酬勋彰德,以慰朕心’。你听得懂这话什么意思吗?意思就是我嫁进裴家才能让皇上放心!”
沈令月抬头望天,自言自语般说道:“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我嫁进来是为了替你们全家老少背锅的啊。等明天进宫谢恩,我可得好好问清楚,原来赐婚就是这么用的吗?”
进宫告状?说得好像谁不会似的。
钱妈妈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滑落。
天爷哎,可不敢这么说,这是要犯杀头的大罪啊!
她站在原地,两股战战,想要逃跑却连抬腿的力气都没了。
“哎呀,忘了问了,太夫人对我还有什么教导?”
沈令月站在日光下,笑眯眯地看过来,年轻漂亮的脸蛋落在钱妈妈眼中,却比那吃人的罗刹还可怕。
钱妈妈哆嗦着,“太夫人说,说让你抄十遍《女诫》,长长记性……”
不等沈令月开口,她又飞快补充:“其实不抄也没关系的,奴婢这就回去劝劝太夫人,这事儿本来和二少夫人您就没多大关系……”
沈令月啪啪拍了两下手,满意点头。
“钱妈妈不愧是太夫人身边第一得力人,识时务,知进退。”
她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哟。”
回答她的是钱妈妈连滚带爬的背影,蹿得比兔子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