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对方这副不安的模样,她犹豫了会,还是打算等小花魁醒来再离开。
她昨晚也被小花魁缠得有些累。
干脆再补下觉。
说睡就睡,余祈不带一丝慢的。
把人圈进在怀里,像是抱住大号布偶般,压住对方修长的腿,跟着清幽好闻的气息浅寐了下。
被困在梦魇里的美人此刻紧抿着唇,宛如落入什么绝境般,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水,呼吸也乱了许多。
明明昨夜还与妻主恩爱非常。
可如今这副场景像是在剜心般。
入眼之处就是院墙,狭小的柴屋,屋外有唢呐炮竹声,门外的人称呼他为淮竹公子,让他不要再出来打搅妻主的兴致。
呼吸不可避免一滞。
青饮在他身边说的话也在慢慢印证他心中所想。
原来是妻主带他们来了京城,但太尉介意他的身份,不同意他入府,于是妻主便只能将他暂养在这外室。
久而久之,妻主来得越来越少。
今日正是妻主与别人的婚嫁之日。
娶了别人为正夫。
门被打开,一切发生在意料之中,他早就这般想过,如今倒是全了他之前的想法。
眼前有些朦胧,叫他的视线看不清楚。
鼻尖一酸,美人眼眶溢出来些泪珠。
心口抽痛得厉害,连呼吸都不敢落下,就连骂妻主是骗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喜新厌旧,再寻常不过的词。
明明他早就明白的。
只是一直觉得自己会是个例外。
但其实,从出生时,都宣告了家中他是最不受关爱的一位。
果不其然,落难后被救下来的也不是他。
梦中的美人垂下眸子,从袖口抽出来器具,也无暇顾及是什么时候放的,他安静地打开暗藏的机关,抵住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