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子让秦悬渊顿时心有顾虑了起来。

他不敢坦言他自己就是少年所厌恶的那个秦悬渊,他只能顶着鬼剑的身份留在薄倦意的身边。

他在怕。

他怕说出真相以后,他们的这段关系就会结束。

若是以前从未得到过,秦悬渊尚且还能麻痹着自己选择放下,可明月既已投怀,他又怎甘心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何况,秦悬渊也没打算一直欺瞒薄倦意,他想等一等,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和少年坦白身份。

薄云烨看着秦悬渊在他的剑意下躲得狼狈,对于这秦家小子的说辞,他不置可否,只是冷冷地挑了挑眉。

秦悬渊还以为他要死了。

当冰冷的剑气抵在他的喉间的时候,他是真以为薄云烨要在这里杀了他。

但……薄云烨却在最后一刻收回了剑气。

他的目光瞥见了秦悬渊头上的那枚玉簪,想到月伴儿之前三番四次在他面前为这秦家小子说的好话,终究是没有将剑气再进一步。

可即便是薄云烨放弃了取秦悬渊的这条命,黑衣剑修此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发冠乱了,衣摆上到处都是划破的口子,而那握着剑的手更是凄惨,虎口被震裂,不断有鲜血从掌心渗出滴落到剑身上。

模样看起来显得异常的狼狈。

然而秦悬渊还是强撑着身体朝薄云烨喊了一声:“谢老祖。”

他能理解对方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此事确实错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