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这样的道路上,秦悬渊的内心却很平静。
他上一世曾一人独自斩杀过成千上万的血俑,剑锋之处,整个戮杀城都染上了铺天盖地的血色,浓郁的血腥味笼罩在魔城的上空,久久不散。
那是让人感到绝望的血俑尸潮,密密麻麻的,宛如蜂拥而至的蚁群,一眼望去竟没有尽头。
秦悬渊已经数不清他杀了有多久。
只知道杀完最后一只血俑的时候,从尸山血海中走出,他身上沾染的血气连佛门最圣洁的功德金莲也无法彻底洗净。
他不是邪修,却胜似邪修。
甚至那一身可怕的血气比一般的邪修还要惊人。
这注定了他不会被那些自喻品行高洁的仙门修士所认可,终其一生他都游走在正邪之间,不被世人接纳。
而秦悬渊这次面对的是一只还很稚嫩的血俑。
它贪婪地看着秦悬渊。
若是它稍微再成熟一点,它会意识到有危机感正在提醒着它赶紧逃离,可它还处在懵懂的幼年期,这个阶段的血俑脾气暴躁、冲动易怒,它们还不懂得什么叫做危险。
它只是凭着本能,感觉要是将眼前的这只猎物吞食,它就能顺利脱离幼年期变得更加强大。
对变强的渴望让它下意识地战胜了对危险的恐惧!
“呜——!”
血俑的嘴里发出类似于是婴儿啼哭的叫声,它四肢趴伏在地,以极快的速度爬行到了秦悬渊的面前。
那双弯曲尖利的爪子目的明确,径直地朝着秦悬渊的心脏袭去。
之前被血俑袭击的那些百姓就是这样死的。
它以为秦悬渊也会这样死在它的利爪下。
只是,让它没能想到的是,先前还无往不利的招式这一刻却被剑鞘挡了下来。
一袭黑衣的男人面无表情,他将剑鞘甩出,在血俑愤怒的目光中,秦悬渊反手将藏于鞘中的铁剑一寸寸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