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恨秦悬渊为什么不能早点死,也恨秦悬渊为什么让他们遭受那么久的痛苦。

而秦悬渊……

他在不断地尝试死亡的过程,渐渐学会了接受这种被怨恨的麻木。

旧的伤口愈合,新的伤口又出现。

血池内的茧俑也来来去去,每天都有无数平民百姓被抓到这里,融合、炼化,最终成为没有理智的怪物。

……

而就在秦悬渊沉浸于回忆中的时候,薄倦意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男人的情绪有些不对。

他拍了拍秦悬渊的肩膀,蹙着眉喊道:“静心”

少年的嗓音疏冷清脆,如碎玉轻击。

落入秦悬渊的耳中,他猛然从那满目的血色中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薄倦意那张清冷昳丽的面容。

少年此刻蹙着眉,显然是有些担忧。

“你怎么了?”

秦悬渊攥紧着掌心,他低垂着双眸,过了好半晌才开口:“没什么。”

那些糟糕的事情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说来平白污了少年的耳朵。

薄倦意倒也没有在意秦悬渊那略微冷硬的态度。

每个人都会有秘密,而他们只是雇佣关系,远没亲密到可以无话不说的地步。

秦悬渊不想说,他也不问。

只是……

他听着秦悬渊那久久无法平复的心跳声。

薄倦意忽然开口:“你如果想要去杀那个血俑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