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出鞘的那一瞬,铁剑发出一声铮鸣,冷白的刃光倒映出了秦悬渊那无暇冰冷的眉眼。

他握着剑,体内的龙血战意汹涌沸腾。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秦悬渊没有师父,也没有师门。

没有人教他该如何去用剑,他的剑招都是在生死之间靠着自己的领悟得来的——

杀戮之式。

第一道剑气挥出。

血俑的手臂被整整齐齐地削了下来,它吃痛地尖叫一声,随即口中再次发出那婴儿的啼哭。

刺耳的叫声包含着怨恨和不甘,强烈的负面情绪最容易影响到人的心神。

只可惜……

类似的声音秦悬渊早在无数个被困缚于高台上的日日夜夜就已经听习惯了。

他丝毫不为所动,敛着眉眼全副心神只专注于一件事情。

抬手,落剑。

剑锋蓦然刺入血俑的身体。

“咔咔——”

刺耳的声音从伤口处传来。

那是剑身碎裂的声音。

凡铁终究只是凡铁,秦悬渊找工匠用不到十银钱锻造的这柄铁剑终于在历经各种磨难、还斩杀过恶蛟之后,在血俑这里……断了。

即便有剑气的包裹,铁剑在没入血俑体内的那一刻,剑身还是被那坚硬的骨头给震碎了。

秦悬渊并不慌张,他握着断裂的剑刃,继续亲手将它一寸寸推入进血俑的心脏。

还未成熟的血俑没有鳞甲的保护,心脏就是它们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