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那扇门,里面传来弄月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痛吟声,每一声都像鞭子抽在两个男人的心上。他们无法想象她正在经历怎样的痛苦。
凌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低着头,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但紧握的、微微颤抖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想起自己曾经的偏执、算计,甚至不惜用药……那些卑劣的手段,此刻在弄月承受的生育之苦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他只要她好好的,只要她平安!什么孩子是谁的,什么独占她,他都不在乎了!
雷烈则像一头困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眼睛赤红,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怎么还没好……怎么这么疼……” 他想起自己曾经的争强好胜,幼稚的炫耀,如果知道她会受这样的罪,他宁愿从未靠近过她,只要她能够轻松快乐地活着。
当产房里突然传来弄月一声凄厉的、用尽全力的叫喊,随后陷入一片寂静时,两人的心脏几乎同时停止了跳动!
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深渊,瞬间将他们吞噬。
凌墨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
雷烈停下脚步,僵在原地,瞳孔紧缩。
那一刻,所有的计较、不甘、对父亲身份的渴望,都灰飞烟灭。
雷烈猛地抓住凌墨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和彻底的崩溃:“不争了……凌墨……我不争了……只要她好好的……孩子是你的也行!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她好好的!”
凌墨反手用力抓住雷烈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同样的绝望和悔恨:“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不能有事……她绝对不能有事……只要她平安,我走……我可以永远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