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她翻身,垫靠枕,按摩浮肿的脚踝,在凌晨被她轻微的抽气声惊醒,立刻端上温水……这些琐碎的照料,消磨着他们的精力,也奇异地磨平了他们之间最后那点尖锐的敌意。
争吵早已偃旗息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共同承担责任的状态。
弄月也默认了这种安排,在身体最笨重脆弱的时候,他们的存在,确实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直到某个凌晨,弄月在睡梦中被一阵密集的宫缩痛醒。
“呃……”她压抑的痛呼瞬间惊醒了沙发上的凌墨和客厅的雷烈。
两人几乎是同时冲进卧室,看到弄月蜷缩着身体,额头沁出冷汗,脸色发白。
“要生了!”凌墨声音紧绷,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待产包。
“车!我去开车!”雷烈反应极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连鞋都差点穿反。
去医院的路上,弄月靠在凌墨怀里,阵痛的浪潮一阵强过一阵,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凌墨的手臂。
凌墨一言不发,只是更紧地抱住她,用纸巾不断擦拭她额头的冷汗,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开车的雷烈从后视镜里看到弄月痛苦的模样,方向盘上的手青筋暴起,油门踩得又稳又急,连闯了两个红灯也浑然不觉。
产房外,时间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