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产检那天,雷烈果然早早赶到,像个全副武装的保镖,手里提着装满温水、零食、纸巾的妈咪包,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弄月,挂号、排队、缴费,跑前跑后,无比熟练。

做b超时,医生笑着说“宝宝很健康,心跳很有力”,这个高大健硕的体育生竟然当场红了眼眶,握着弄月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而留在学校的凌墨,看似在认真听课,手机却一直放在桌面上,屏幕亮着,停留在与雷烈的聊天界面。每隔十几分钟,他就会发去一条言简意赅的询问:

【如何?】

【检查完了吗?】

【医生怎么说?】

直到收到雷烈发来的b超影像照片和“一切正常,母子平安”的文字,他才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下来,将手机默默收进口袋。

这种别扭的“合作”模式,贯穿了整个孕吐期。

他们依然会暗中较劲,比如比较谁买的孕妇枕更舒服,谁找的胎教音乐更优。但在照顾弄月这件事上,他们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和底线。

对他们而言,此刻最重要的,不是争论孩子是谁的,而是确保这个承载着他们共同期待的小生命,以及他们深爱的女人,能够平安顺利地度过这段艰难的时期。

日子在小心翼翼和隐隐的期待中滑向尾声。

弄月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越来越大,像揣了个小西瓜,行动愈发不便,夜晚也因腰酸背痛和宝宝的踢打而难以安眠。

凌墨和雷烈默契地开始了“陪护轮班”。一人睡在弄月卧室的沙发上,另一人则守在客厅,随时听候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