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大外甥起这么早?”雷烈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甚至还故意侧了侧头,让那个痕迹更加显眼,“怎么不多睡会儿?年轻人要多休息才能长身体。”他俨然一副“长辈”关怀小辈的口吻。

那枚吻痕像是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了凌墨的心脏,瞬间点燃了他压抑了一整夜的怒火和嫉妒。他盯着那个痕迹,眼神阴鸷得能杀人,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要脸的……臭狗。”

他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厌恶和鄙夷。

雷烈非但没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夸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嘚瑟。他关掉火,转过身,双手抱胸,倚在流理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凌墨,语气轻佻:

“啧,怎么跟姨夫说话呢?”他伸出食指,故意点了点自己脖子上的吻痕,眼神挑衅,“这就受不了了?这就嫉妒了?没办法,谁让我是正牌男友呢?我家弄月就喜欢给我盖章,宣示主权,懂吗?大、外、甥?”

最后三个字,他拖长了音调,充满了戏谑和胜利者的炫耀。

凌墨的拳头在身侧骤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额角的青筋跳动,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要让厨房的空气都凝固起来。他看着雷烈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着那枚刺眼的吻痕,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听到的细微声响和今早弄月可能慵懒疲惫的模样……

杀了你!

我一定要杀了你!

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咆哮。但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动手,小姨会难过的。

他死死地盯着雷烈,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黑色的风暴,最终,他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类似野兽般的低吼,猛地转身,带着一身几乎要实质化的戾气,摔门离开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