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想下去。当务之急,是处理好眼前的局面。

凌墨……他一定也吓坏了,他还那么小,遭遇这种事情……作为长辈,她不能先崩溃,她必须稳住。

深吸几口气,弄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快速冲洗干净,穿上昨晚散落在地上的、已经皱巴巴的衣服,对着布满水汽的镜子,努力练习一个看起来平静如常的表情。

当她推开浴室门时,凌墨已经穿戴整齐,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清晨的阳光勾勒出他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孤寂的背影。听到开门声,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回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静默。

“……小墨。”弄月率先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沐浴后的湿润和不易察觉的沙哑。

凌墨缓缓转过身。他已经调整好了表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苍白、愧疚和不安,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像一只做错了事等待审判的大型犬科动物,脆弱又可怜。

“小姨……”他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仿佛刚刚哭过,“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酒……”

“别说了。”弄月打断他,心脏因他这副模样而微微抽紧。

她走到他面前,努力维持着语气的平稳,甚至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尽管那笑容有些勉强,“这件事……不怪你。我们……我们都是受害者。”

她刻意用了“我们”这个词,试图将两人放在同一阵营,减轻他的心理负担。

凌墨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愧疚,有后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她如此“包容”而触动的光芒。他哑声问:“那……那我们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