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念完了,顾淮之放下便签,摘下老花镜,握住她的双手,仰头看着她,目光像温柔的深海:“月月,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顾淮之最大的福气。”
弄月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哽咽:“笨蛋狐狸精……都一辈子了,还说这些……”
“要说,”顾淮之固执地,“下辈子,还要说。”
他们的女儿,顾溪言,此刻正站在花房外,透过玻璃看着这一幕。
如今的她,早已是顾氏集团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女霸总,在商场上有着不输其父当年的铁腕与魄力。
可此刻,看着阳光下依偎在一起的父母,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悄悄退开,不忍打扰这静谧的温情。她知道,父母的感情,是浸入骨髓的,是超越了生死界限的。
父亲的身体,这几年已经每况愈下,医生早已私下和她谈过多次。而母亲,看似硬朗,但她的精神世界,早已与父亲融为一体。
时间,终于还是走到了那个无人能抗拒的节点。
一个秋日的午后,顾淮之躺在卧室的床上,气息微弱。
窗外,银杏叶一片金黄,如同他们灿烂的一生。
弄月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枯瘦的手,女儿顾溪言红着眼眶站在另一侧。
顾淮之费力地睁开浑浊的眼睛,目光依旧精准地找到弄月,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握住她的手,声音轻得像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