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凌尘正拿着手机，眉头紧锁，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嘴里还无声地念叨着什么。那表情，比他看合同还要严肃认真。弄月甚至能瞥见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搜索关键词条：【怎么哄生气的女朋友】【道歉最有效的方法】……

弄月：“……” 她赶紧把脸埋回被子里，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起来。

凌尘似乎终于找到了“理论依据”。他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战场。他伸出手，这次不是碰肩膀，而是……轻轻扯了扯弄月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小撮头发。

“喂。”他的声音依旧有点别扭，但努力放软了些，“昨天……是我不对。”

弄月没吭声。

凌尘继续硬着头皮，按照“攻略”指示，进行下一步：“我不该……那么用力。”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耳根发烫，“我……我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弄月终于忍不住，从被子里钻出来，顶着一头乱发，眼睛还红红肿肿的，瞪着他。

见她终于肯说话了，凌尘心里松了口气，但脸上还是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你说没有就没有。”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生气了。”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别扭，眼神飘忽，不敢看弄月。

弄月看着他这副明明是想道歉却搞得像被逼良为娼的别扭样子，再看看床头那碗惨不忍睹的粥，心里那点气终于彻底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她叹了口气，伸手拿过那杯水和药片，乖乖吃掉。然后，目光落在那碗粥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视死如归地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