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片刻。

沈聿看着她单薄地站在夜风里,心头那股躁郁忽然就化作了尖锐的疼惜。他大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袍,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裹住,动作甚至带着一丝粗鲁。

“怎么穿这么少站在外面?”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情绪。

弄月被他外袍上残留的体温和浓烈的男性气息包裹着,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她低下头,睫毛轻颤:“妾身……睡不着,听到外面似乎有动静,便起来看看。”

她说的含糊,却足以让沈聿明白,她或许……也因明日之事而心神不宁。

这个认知,奇异地安抚了他心中那头焦躁的困兽。

两人一时无话,只是并肩站在廊下,望着院中沉沉的夜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和暧昧。

“明日……”沈聿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道歉?安慰?承诺?似乎哪一种都显得苍白可笑。

弄月却轻轻打断了他,声音低柔,仿佛怕惊扰了这寂静的夜:“明日是侯爷的大喜之日,侯爷该当高兴才是。”

她说着“高兴”,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喜悦,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反而更让人心疼。

沈聿猛地转头看她,借着昏黄的灯光,他看到她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水光潋滟,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委屈,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