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弄月努力维持平静、却依旧能听出一丝颤音的回答,轻轻的,像羽毛拂过:

“……哎,谢谢靳同志。那……那我先收着了。”

靳长森紧绷的下颌线悄然放松,他直起身,推着自行车往西厢房走去,只是转身的刹那,唇角似乎极其微小的向上弯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

灶房里,弄月将那盒雪花膏紧紧捂在胸口,感受着那擂鼓般的心跳,看着锅里渐渐升腾起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这一刻,什么剧情,什么任务,似乎都暂时远去了。只剩下掌心那盒雪花膏的真实触感,和窗外那个男人沉默却细致的温柔。

自县城回来后,那盒被小心放置在灶台上的雪花膏,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弄月和靳长森之间漾开了一圈圈微妙而持续的涟漪。

两人之间的相处,进入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小心翼翼试探又忍不住靠近的暧昧阶段。

弄月依旧每日做饭、洗衣、照顾小豆丁、做绣活。但她开始会用那盒雪花膏了。每次洗完脸,取一点点,仔细地揉开,淡淡的香气便会萦绕在她周身,不浓烈,却丝丝缕缕,挥之不去。她注意到,每当靳长森靠近时,他的目光似乎会在她脸颊脖颈处多停留一瞬,虽然很快移开,但那瞬间的专注,让弄月的心跳总会漏掉几拍。

她给他盛饭时,手臂会“不经意”地挨近他的,短暂的肌肤相触,温热的,一触即分,却像火星溅落,烫得两人都迅速收回手,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紧张和悸动。

靳长森的变化则更为内敛,却并非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