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酸酸麻麻的热流猛地涌了上来,瞬间冲向了四肢百骸。
她当然认得那是什么。雪花膏。
什么李会计给的,什么新产品……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替李会计带这种东西,又怎么会用这种蹩脚的理由?
他看到了……他在供销社时,就看到了她盯着雪花膏的眼神……
所以他买了。还用这样一种小心翼翼维护她自尊的方式,给了她。
弄月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水瓢,久久没有动作。眼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湿润起来。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和后怕,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被人悄悄放在心上的酸楚和温暖。
她慢慢伸出手,拿起那个还带着他指尖温度的小纸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果然是那盒她看了好几眼的、印着淡雅兰花的雪花膏。
瓷瓶冰凉细腻的触感握在手里,却像一团火,熨烫着她的掌心,一路烫到了心尖尖上。
灶房外,靳长森并没有走远,他站在院子里,看似在检查自行车链子,眼角的余光却不动声色地留意着灶房门口的动静。
他听到里面久久没有声响,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是……不喜欢?还是觉得他唐突了?
就在他心思微乱之时,灶房里传来了极轻微的一声,像是瓷瓶盖子被打开又合上的细微磕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