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晨练回来,会顺手将院角堆放的柴火劈好,码放整齐。他挑水时,总会将水缸装得满满的。他给小豆丁削的玩具越来越精巧,有时是一只会摇头的小鸟,有时是一个小小的鲁班锁。他甚至在一次下雨天,主动修补了主屋屋檐下一处有些漏雨的瓦片。

他做这些的时候,通常沉默不语,弄月也只是在一旁看着,低声道一句“谢谢靳同志”,他便淡淡“嗯”一声,仿佛只是随手之劳。

但两人都心知肚明,那不再是单纯的房客与房东,或者搭伙吃饭的关系。

傍晚,弄月在枣树下绣花,靳长森就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看书。夕阳的金辉洒在两人身上,小豆丁在中间玩着玩具。谁也不说话,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和书页偶尔翻动的声音。空气中却流淌着一种静谧而安稳的气息,仿佛本该如此。

有时,弄月绣得脖颈酸了,会抬起头,轻轻活动一下,目光便会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看书的身影。而他,也常常会在她低头专注时,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低垂的眉眼、轻抿的唇瓣和那截白皙的脖颈上,眼神深邃,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和贪恋。

有一次,弄月起身想去收晾晒的衣物,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晃。

几乎在她惊呼出声的同时,一只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瞬间阻止了她摔倒的趋势。

弄月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靳长森近在咫尺的目光。他不知何时已放下书站到了她身边,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紧张。

“小心。”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