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委会张副主任的外甥?”他精准地报出一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需要我现在去找他,问问他是怎么管教家里小辈当街骚扰妇女的?还是直接去公安局,找刘局长聊聊最近严打街头流氓的事?”
那几个二流子脸色瞬间变了。他们没想到这人竟然一口叫破他们最大的倚仗,甚至还提到了公安局局长!而且他那语气,仿佛跟这些人平起平坐,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这绝不是普通知青能有的底气和见识!
黄牙的气势彻底垮了,冷汗冒了出来:“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清楚。”靳长森往前踏了一步,明明只是一个人,却逼得那几个混混集体后退了一步。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们,“现在,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冰冷的威胁。那是一种久居上位、习惯发号施令的人才能自然流露出的气势。
几个二流子彻底被镇住了,互相看了一眼,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你等着瞧!”的狠话,却忙不迭地灰溜溜跑了,背影狼狈不堪。
直到那几个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靳长森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放松。他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想要动手揍人的暴戾冲动强行压了下去。他转身,走到弄月面前。
弄月还靠着树干,脸色苍白,惊魂未定,仰头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满是后怕和劫后余生的依赖。
“没事了。”靳长森的声音放缓了些,依旧低沉,却驱散了之前的冰冷。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抚一下,但手伸到半空,又顿住了,最终只是接过她怀里紧紧抱着的、已经被捏得变形的粮袋和针线包。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手,冰凉一片,还在微微发抖。
靳长森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