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听着电话,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带着恭敬:“是,我知道……谭小姐很好,但关于订婚的事,我认为还需要……”

“订婚”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猝不及防地刺入弄月的心口。她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受惊时还要苍白。

……订婚?谭小姐?原来他早有婚约了。

所以刚才车里的温柔,电梯里的解围,甚至那句“我可以追求你吗”,都算什么?有钱人一时兴起的游戏吗?

巨大的失落和难堪瞬间淹没了她。刚才那一路上悄悄滋生的、不敢细想的悸动,此刻变成了嘲讽她的利刃。

沈知言正专注应对电话那头的祖父,一时没注意到弄月瞬间变化的情绪。他侧过身,压低了些声音:“这件事我明天会回去当面跟您谈,现在不太方便……”

等他简短结束通话,再回过头时,发现刚才还站在门口的弄月不见了。

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显然她已经进去了。

沈知言看着那扇门,眉头紧锁。他敏锐地感觉到,她刚才的消失有些仓促和反常。是听到电话内容了吗?

他站在安静的楼道里,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令人心安的梨花香。但此刻,这缕清香却带着一种即将飘远消散的错觉。

他眸色沉沉,心里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产生了一种名为“失控”的烦躁感。而门内,弄月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那件还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昂贵西装里,鼻尖一酸,无声地红了眼眶。属于他的雪松味包裹着她,却再也带不来片刻前的安心,只剩下令人心碎的预兆。

第3章 先婚后爱文里的菟丝花(慎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