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站在那栋陈旧居民楼下,抬头望着三楼那扇刚刚亮起暖黄色灯光的窗户。

他靠在冰冷的车身上,从西装内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叼在唇间。咔哒一声,银质打火机窜起幽蓝的火苗,点燃了烟卷。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眼眸中翻涌的情绪。

那扇窗户后,是他刚刚亲手护住,又可能因一个电话而惊走的梨花。

“订婚……”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骤然变得冷厉而坚定。他沈知言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更何况,是第一个让他仅仅是看着,就心生悸动,想要彻底珍藏的人。

他不能,也绝不会让一个无关紧要的婚约成为障碍。他必须干干净净地站在她身边,让她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睛,只倒映他一个人的影子。

烟头的火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如同他此刻晦暗不明却又势在必得的心绪。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将只吸了几口的烟摁灭在垃圾桶上,转身上车。

“回老宅。”声音冷冽,不容置疑。

---

窗内,弄月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冰冷的瓷砖透过薄薄的裙子传来寒意,却不及她心头的万分之一。

她将脸深深埋进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里,属于沈知言的雪松气息霸道地侵占着她的呼吸。就在不久前,这气息还让她觉得安全、甚至有一丝隐秘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