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那丝变化,像是被细微的刺扎了一下。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这里……房租便宜。”

她解开安全带,手指有些慌乱:“谢谢沈总送我回来。衣服……我洗干净后怎么还给您?”

“穿着。”沈知言不容置疑地说,随即自己也下了车,“几楼?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真的不用!”弄月连忙摆手,“我自己可以……”让这样一个仿佛站在云端男人,踏足她破旧窄小的出租屋?光是想想就让她感到难堪和一种莫名的酸楚。

但沈知言已经用眼神示意司机等着,并且绕到了她身边。他的态度很明确,没有商量余地。

弄月只好抿着唇,默默走在前面带路。老旧的楼梯间弥漫着潮湿的气味,墙皮有些脱落。沈知言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他的存在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但他步履沉稳,没有任何嫌弃或不耐的表情,只是目光始终锁定着她单薄的背影,眼神深处是化不开的浓稠的担忧与更深的占有欲。

他必须亲眼确认她安全到家。

走到三楼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弄月停下脚步,心跳得厉害。这一路的沉默和身后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几乎让她窒息。

“我到了……”她转过身,鼓足勇气想再次道别。

就在这时,沈知言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但还是接了起来:“爷爷。”

弄月站在原地,走开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尴尬地垂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