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出的第三日,御史台直接递了数十页的弹章,参傅乐言身为监军,谎报军情,欺上罔下,多有颠倒黑白,污蔑功臣将领之迹。
弹章不仅洋洋洒洒地详细记录了林景行守城、御敌、擒贼、防瘟病、救百姓、缴军粮之功。
还言明了林若初在北上的路上,如何防风患,避贼祸,深入敌营,探查峡山山匪之所在,提前洞悉了北贼动向,一路将军情递至南郡,助南郡将领御敌守城,围剿一万北贼,生擒北贼主帅。
桩桩件件,皆是足以加官进爵的大功。
傅乐言却歪曲事实,企图蒙蔽圣听,其心叵测,实需严查!
这封弹章一递上去,满朝文武当即哗然。
虽然人人都知道,傅乐言那几封军报肯定是有夸大其词的成分。
赵太后虽不喜林家,可这些年林家军在边疆的风评如何,仗打的又如何,大家都心中有数。
就是猪油蒙心、恶鬼上身,也做不出傅乐言军报中所写的那些事。
可结合这弹章一看。
这何止是夸大呀?
军报与北边的实际情况,简直是两模两样!
傅乐言是不想要项上人头了?春秋笔法到这种程度,可不是轻易就能了事的。
赵太后听着御史大夫的铿锵之言,隔着帘子,脸都黑了。
叶疏辰只垂眸听着,待到十页弹章全都念完,他才幽幽开口:
“敢问御史大夫,这弹章中所写之事,又是从何处知晓的?”
御史大夫答:“回叶相的话,翰林院掌院林思齐亲笔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