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今日算是自投罗网了……

果然,李瑟兮闻言,笑声更轻了:

“说起来,倒是快到选女官的日子了。正好,这壶龙凤团茶刚沏上,黄大人便就着这茶,来与杨大人好好说说,这章程你们吏部打算如何拟呀?”

黄立听着那笑声,只觉得脊背扎上了万根针,胆颤地应了声“是”,脑袋里思绪开始狂飙。

这茶吃了一个时辰。

黄立流了一个时辰的冷汗。

原本板上钉钉的“后宫选官”之事,在他舌尖上打了个转,八字忽然就没了那一撇,成了尚未拿出决断,一切还在商讨……

“我与贺大人都想将官职定在前朝,只是这傅大人从前线传来的战报引发了众议。林大人作为女官表率,这表现实在是,实在是让下官有些为难……”

“哦?这么说,女官入前朝本是百官心之所想,是本宫选的人,没做好表率,拖了大人们的后腿?”

黄立膝盖一软差点跪了。

但他忍住了。

只是面对这递到眼前的话茬,他回答不了,只能把责任推到傅乐言身上:

“傅大人这信上的说辞,确实让下官为难呐……”

李瑟兮笑笑:“黄大人不必忧心,只管按你的本心去做。本宫自是不会放过前路上的绊脚石。”

傍晚,太阳下山之际,黄立回家,饭也没吃,回房,盯着天花板硬躺了一宿,这才将被吓散了魂魄聚回来。

第二日,再见贺从林时,他也只喝茶,催章程的事一句都不提了。

贺从林问:“黄大人昨日在翰林院,可与杨大人商量出结果了?”

黄立抿着茶答道:“不用咱们商量了,这几日,朝中定然会有定论,咱们且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