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府中只有定安侯的母亲卢夫人独居,府中下人遣散过一些,剩下的都是不愿离去的忠仆。”

“这样啊……”谢诚叹了口气,程蓉则握住了夫君的手,默默紧了紧。

回京任职,又何尝不是一种近乡情怯呢?只不过故人已经不在,当年定安侯麾下那些意气风发的年轻将领们,如今已是鬓生华发,在各自的位置上承担着各自的职责。

谢玉筝垂了眼,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京城与她当年离开时的样子没有多大差别,十年而已,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说物是人非,却也远不至于。

那个家她没什么留恋的,她甚至更留恋当年并肩战斗的战友。只是听闻母亲如今独居,她心中还是有一丝酸涩。

也许,她会找机会回去看一眼,仅此而已。

至于贺青霜……早晚亦会见到。

谢诚的宅子本就是谢家的家产,当年谢诚从军之前宅子还在他父亲名下,他曾因为从军入伍一事与家族闹翻,险些被家族除名,还被父亲直接软禁了起来不让他出门。后来还是贺青桓亲自上门与他父亲谢明远谈了半日,又手谈一局赢了谢明远半子,这才将谢诚全须全尾地带出谢家,成了贺青桓麾下一名儒将。

后来贺青桓带领大虞镇北军平了北境,谢诚在其中更是立了大功,回京后他便发现,父亲谢明远将这处宅子迁至了他的名下,为他在京城正式开了府。

这不只是父亲的认可,这也是谢家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