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管家的话语中可知,谢诚在巫州任职的这十年间,谢家一直在帮他打理这个宅院,可见对他依然十分重视,并没有因为他被外派任职而忽视他。

这其中有多少温暖亲情不好说,但是谢家足够敏锐且聪明,不然也不会后来者居上成为大虞世家。

谢玉筝被安置在主院旁的“湘桓苑”中,这一夜府中下人忙着收拾,谢玉筝沐浴之后便在并不安静的环境中渐渐睡去。

几乎是毫无意外地,她在梦中又看到了前世的场景。

梦中漫天火光,身前尸体成堆,还是孩童的贺青桓小小的脚丫泡在厚厚的血泥里,青炎剑立在她的身前,任凭她肉乎乎的小手如何用力,就是拔不出高她一倍的长剑,最后只能吃力地抱着剑鞘在路上拖行。

“废物。”母亲卢昭雪的声音在身后突兀想起,惊得她后背一凉,急忙转身去看。

“一把剑都拔不出,还怎么继承候位?我那么辛苦生下你又有什么用?!”

母亲还是那么美,却也还是那么严肃,与她独处时从来都是严苛的斥责,浑然不似她与姐姐相处时的温柔。

贺青桓无措地抱紧了剑鞘,用稚嫩的童音祈求着:“母亲,青桓的脚好冷,剑好重……”

“只要死不了,你就要练剑,就要变强。”母亲卢昭雪的脸色更加冰冷,“你不要忘了,既然你继承了你父亲的杀神图,便要背负定安侯的爵位和命运!”

卢昭雪一边说着一边朝她走来,贺青桓看着她手中的戒鞭,恐惧地缩紧了小小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