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天都分局审讯室。

季银河、陆铮和于京并排坐在桌后,精神抖擞地观察对面刚刚被邓州刑警护送过来的嫌疑人。

牧辉看上去三十出头,身形高大,五官端正,黝黑的肤色和手上的老茧证实他靠体力劳动谋生。

面前的档案表上填写着他的居住地和职业——朝江村孤山林,守山人。

“我是。”牧辉看向明显不相信他的三位警察,一脸镇定地说,“我杀了丰奇胜和他的老婆孩子。”

“……”季银河直觉对方在替姚玉兰顶罪。

于京拿着笔敲了敲桌面,“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杀人?怎么杀的?”

“不为什么。”牧辉淡定地说,“我那天晚上路过紫藤巷,觉得这一家子人很碍眼,有钱还喜欢张扬,吵吵闹闹,就拿刀把他们都砍了。”

季银河眯起眼,“何菱认识你吗?为什么会给你开门?”

“不认识,我骗她说我是她丈夫的熟人……”牧辉面不改色地撒谎道,“我进门前观察过,丰奇胜人在二楼,听不见楼下的动静,谁让何菱心这么大,不求证就把家门给打开了呢?”

凝固的空气里,季银河和于京陆铮对了个眼神——

牧辉和姚家姐妹同乡,又知道这么多细节,尤其是丰奇胜案发时就在女儿房间——这个今晚才通过丰小静尸检被确定下来的关键点。

由此可见,他和真正的凶手一定有联系!不是凶手向他提出了无法拒绝的金钱利益,就是他对凶手感情深厚,甘愿为之付出性命!

陆铮换了个坐姿,忽然张口,“紫藤巷埋在地下的尸骨,也是你做的吗?”

牧辉眼底有一瞬慌神,眼都不眨回答:“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