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萤说:“是。”
谢玄览挑眉:“哦,那他完了,你还是快跑吧。”
“不急,三公子请看,”从萤指着试卷左下角的“丙丑贰”序编说道,“这一摞试卷在装订时编记为丙,本该由左起第三张书案的誊录官抄录,无端却跑到了左起第一张书案的誊录官手里,这两位誊录官分到的试卷做了个调换。”
她微微压低了声音,凑近谢玄览耳边:“方才我坐在监察官的位置往下看时,左起第一张书案被香炉遮挡了部分视线,除非刻意探身,否则会形成障目之地。”
她声音低柔,如蝉翼在耳侧轻振,游丝般的气息激起一阵窸窣的痒。
谢玄览不动声色地退开半步,目光虽望着纸卷,眼前浮现的却是榴齿含香、唇绽樱颗。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退开半步。
这才道:“你怀疑誊录官调换誊录试卷,是为了给姜从敬的试卷做手脚吗?”
从萤点头:“是。”
谢玄览:“虽有道理,不足为证。”
忽然,他似是发现了什么,眉头皱了皱,将姜从敬的试卷与同编其他考生的试卷放在一起对比后说:“骑缝印的颜色不对。”
按规矩,考生的试卷收拢后,应先由主考院糊名装订、编序、加骑缝印,然后移交誊录房誊录,誊录好的朱卷才能交给翰林学士批阅。
可是姜从敬这张试卷上骑缝印部分的靛蓝色更深一些,明显不是同一次押印形成。
从萤又凑过来:“还有纸张的质地也不一样,虽然都是洒金京榜纸,但是我堂兄这张手感更坚脆、字迹晕染轻;而其他考生更绵软、字迹晕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