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览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春闱那几日,云京多雪雾。”
真正从春闱考场收上来的试卷,因潮湿环境的影响,变得比原质更绵软,易晕染。而姜从敬这张卷子,保存得太干燥了。
谢玄览长年练武,指腹有薄茧,对纸张质地的感知明显不如从萤敏锐。他的目光情不自禁落在从萤指节上,心想:原来她的手这样娇嫩敏感。
从萤眉眼弯了弯:“这些证据加起来,能说明我堂兄的试卷是被替换过的吗?”
谢玄览点点头:“有戏,我去拘监察官和誊录官来审问。”
他转身往誊录房外走,从萤心里绷着的弦稍稍松了一寸。
只要能证明姜从敬的试卷被替换过,窃听圣言后剽窃挑衅之事非他所为,姜家就不会背上大不敬的罪名,平白受他连累。
至于更深的真相、姜从敬真正的原卷在哪里、他的功名怎么办,不在从萤的关心范围之内。
幸好礼部尚书没有将这墨卷一同带走,从萤心想,否则她倒真的无处找线索了。
她把姜从敬的试卷抽出来后,将同编的其他试卷沿着麻线装订时留下的孔隙整理好,正要转身去寻谢玄览,忽然间心神微动,又转回身来。
从萤一只手按住这摞试卷的右端,使其装订时留下的孔隙对齐,另一只手将试卷的左端逐一捻开。
结果每一张试卷的骑缝印都拼不齐,出现了上下错位。
她瞳孔微微一缩,试着先将左端的骑缝印拼齐,却发现右端装订留下的孔隙又发生了上下偏移,无法被麻线同时串编到一起。
怎会如此……
从萤再次望向姜从敬的试卷,心里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