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不该带姜从萤来贡院。
谁都知道此案有蹊跷,他爹谢丞相叮嘱他“只管抓人,不要涉身”,他本想着截住姜从萤送出城,保她不受牵累即可,不料此人得寸进尺、死皮赖脸,怎么都劝不动,无理取闹地偏要来贡院。
那会儿她怎么说的来着?
“在我心里,三公子始终是当年救我于火海的红衣侠客,我谁都不敢信,只能信你,求三公子带我到贡院去。”
然后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松,鼻尖眼尾绯红,一副焦急欲泣的模样,与眼下这副冷淡不理人的嘴脸大相径庭。
啧,这样浅显的把戏,他可真是昏了头了。
谢玄览忽然开口:“天心茶楼那日,你说我负你的心,这笔账是怎么算的?”
从萤正走到左下首的书案旁,捧起墨卷的手一顿:“……我没说过。”
“要我抓那位季掌柜来对质么?”
“哎,别,”从萤生硬地转开话题:“三公子,我找到大堂兄的原卷了,你快来看这个。”
谢玄览:“我只负责抓人,不负责查案。”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接过了从萤递来的试卷。
礼部尚书发现那大逆不道的誊录朱卷时,为了查明原作者,已将麻线装订的糊名封拆开。谢玄览将纸卷展平,只见试卷最右端的题首处赫然写着姜从敬的名字。
谢玄览问:“是他的字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