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本就性格恶劣,偏执,充满破坏欲与占有欲。

平日里的沈清弦太会伪装,将那魔性的本质深深压抑,用层层面具包裹,面容总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平和,举止从容得体,堪称正道楷模。

此刻他面目狰狞,额角青筋暴起,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此刻猩红一片,里面翻涌的不再是春风般的和煦,而是蚀骨的恨意,倒是有些像是心魔的感觉了。

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死死钉在玉宁洞府的方向:

“她是我的,是我的……”

在无人窥见的阴影里,沈清弦悄然出现在玉宁洞府外。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洞府的屏障,身体挺拔站立,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不曾有过片刻的摇晃。

他眼底泛红,目光有些狰狞,时刻他迫不及待地想着冲进去,好将玉宁那个贱人给拉出来,然后他以身代替之,好好安抚一下缠音。

但理智终究还是在精神崩溃的悬崖边缘将他拉扯回来。

他想起缠音苍白的脸。

若此刻冲破屏障与玉宁厮杀,必然会惊扰到她……她的身子那么弱,他不能吓到她。

沈清弦攥紧了双拳,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的薄唇轻扯了一瞬,随后恢复了面无表情。

你真该死。

这个想法从未有一天在沈清弦的心底如此重要。

当初知晓自己不过是本体斩出的心魔,是一个不该存在的影子时,他也未曾这般恨过。

那时更多的是一种空茫的嘲弄,对天道,也对玉宁那可笑的自欺欺人。

可现在不同了。

这恨意有了具体的形状,有了温度,有了重量。

那形状是缠音低眉浅笑的侧脸。

那温度是她指尖偶尔传来的微凉。

那重量压得他神魂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