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

缠音在母亲怀中轻轻挣扎了一下,脸颊微红,小声解释道:“这位是玉公子……玉宁,他在山中受了伤,我恰好遇见,就……就带他回来医治。”

齐父听闻,拱手道:“玉公子既然受了伤,那便在府邸下暂歇时日如何?”

沈清弦依着礼数,微微欠身,声音因伤势而略显低沉:“多谢齐老爷,齐夫人。在下叨扰了。”

他被仆从引着前往客房,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厅堂。

只见缠音被父母围在中间,齐母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连声问她可受了惊吓,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齐父虽未多言,但眼神始终关切地落在女儿身上,亲自吩咐下人去炖安神汤。

丫鬟仆妇们更是忙前忙后,整个齐府都因这位小姐的归来而充满了活气与温暖。

缠音在这包围中,脸上带着些许无奈,更多的是被宠溺的娇憨。

她偶尔会偷偷朝沈清弦离开的方向瞥一眼,接触到父母了然又带着笑意的目光时,便立刻羞赧地低下头,指尖又下意识地绞住了衣角。

沈清弦冷眼旁观,心中却波澜骤起。

这幻境太过完美了。

父母关爱,家庭富足,少女怀春……所有遗憾都被填补。

但正是这种完美,透着不真实。齐父齐母的关切无可挑剔,却似乎少了点真正大家族当家人应有的对陌生来客更深入的盘问与警惕。

他们对玉宁的接受度快得惊人,仿佛他的出现只是为了成全女儿的一段良缘。

沈清弦借口需要静养,谢绝了齐府安排的仆从近身伺候,他盘膝坐于榻上。

脑海里回忆起刚才看到的一切。